香港青年自述染毒经历 目睹同伴滥药当场死(图

作者:万搏体育发布日期:2021-01-19 00:52

  每逢节假日,来深消费的港人就络绎不绝。其中,不少青少年成群结队,在迪厅或夜总会流连忘返,他们酗酒、滥药、嫖妓,有些年仅十多岁的孩子,也误入歧途。香港禁毒委的报告显示,香港青少年北上滥药逐年呈上升趋势。

  本报推出这篇报道,以此警示深港两地的青少年,同时希望引起社会各界尤其是禁毒部门的注意。

  香港北上滥药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人带人传下去,三年就是一个新生代,滥药的花样也变了。

  一些人往往不能回头,越陷越深,从软性毒品(、K仔)搞到硬性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生玩完。

  阿华死了,女朋友跑了,父母都无人照顾,真是惨。而另一个朋友BEN虽然没到死的地步,但也倾家荡产,日子过得艰难。

  阿黑(化名)家住香港大埔,谈及8年前的“毒海”历程,他记忆犹新,“香港北上滥药年轻人,很多都是人带人传下去,三年就是一个新生代,滥药的花样也变了。如不能脱离毒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香港回归之后的三四年,是香港年轻人北上滥药的一个高峰期。”阿黑说,“那时候在深圳黄贝岭一带酒吧、迪厅,香港人成群结队流连消遣,我系饮落K仔啤酒(我是喝了下了K仔的啤酒),走上滥药之路。”

  1999年,几个朋友约阿黑到深圳一家迪厅去玩。三五人落座之后,就开始叫啤酒来喝。几杯啤酒落肚,阿黑感到人已经“软绵绵,身心舒畅”。“那种感觉,就像在飞一样,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阿黑说,过了不久朋友就叫来“招待员”,介绍说“尼位系(这个是)阿黑,日后要好好招呼。”朋友后向阿黑介绍,那晚特意用K仔混啤酒招待“新人”,那位招待员就是“灯头”(早年,在娱乐场所里,招待员在客人来后就在桌上放盏蜡烛灯,“灯头”后来成为供毒者的专称),要想舒服的话,日后可以找这位“灯头”,一般来说不通过熟人介绍,灯头是不会随便给人K仔的。

  在有过一次“舒服”的经历后,阿黑就开始单独同相熟的“灯头”联系。“日后,我知道了那位‘灯头’手下还有几名‘小灯’(游说分拆供毒者),‘灯头’有渠道拿到各种毒品给客人,也负责向其他‘小灯’联系好的客人供货。”通过与“灯头”聊天,阿黑慢慢知道,“小灯”多是不掌握毒品,多数是向客人游说“要不要加‘糖’?”、“老板,要不要吃‘糖’?”之类的。如果反应不对的人,就不会再说下去。只有熟客才会主动向“小灯”要“糖”。“小灯”每介绍一名客人,“灯头”会根据量的大小,提供分成。

  “做‘灯头’的人就像进场卖啤酒的推销员一样,很多娱乐场所的老板是不准自己的员工卖毒,但有些港人消费时有毒品需要,老板往往明知道有‘灯头’在场里卖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员工做‘小灯’得到分成,只要不直接供毒,老板也不会追究。不管找‘灯头’或者‘小灯’要糖时,讲普通话的话,他们怕是公安,都会直接上白糖或者糖果,要是讲粤语,‘灯头’或‘小灯’分辨之后就会给‘糖’”。深得其道的阿黑明白“潜规则”之后,后来在深圳、广州多个娱乐场合轻易分辨出“灯头”,讲了一些滥药行内的话,“灯头”就会提供毒品。

  “北上滥药的香港年轻人,每三年就是一个‘新生代’,玩的花样都不同。香港一颗‘糖’()要90多块,在内地往往50块就能成交,‘粉糖’(K仔)根据质素不同价格不同,有些K仔被掺‘滑石粉’价格就平些。两种常见的毒品,效果不同,但客人的目的相同,就是追求刺激与快乐。滥药分‘愉乐、迷乐、极乐’,像K仔就是让人‘软绵绵的舒服愉快’、让人‘迷幻享受’,就是‘浑身有劲地极乐’,现在一些香港年轻人把两种混合使用,以求有双重‘享受’”。阿黑说,“嗑之后,感觉很HIGH.在迪厅里吃了,浑身上下都紧绷,配合强烈的音乐节奏,感觉有用不完的劲,即使拼命地动,也不会觉得累,几场迪士高下来药劲才缓过来。”

  “前些年,内地抓到滥药的香港人,拘留之后都是释放。后来有了集中遣送回香港。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情况,香港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有的年纪没到18岁,在少年法庭被判进入”更生中心“,一般是半年到三年。有的则被判进入”惩教所“,一些老毒客就要被强制药物戒毒。”

  谈起滥药的危害,阿黑说,“滥药肯定对身体有害,而且北上滥药很多都是人带人去的,就像传染一样,搞得一帮人都在滥药。我之前以为自己定力好,不会有瘾。但滥药之后,身体素质明显变差,有时还要想着去找药来‘刺激’一下。最关键的是看是否真正明白‘毒害’,能‘毒海回头’。我自己就是靠药物才慢慢戒瘾,告别滥药。在香港,一些人往往不能回头,越陷越深,从软性毒品搞到硬性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生玩完。”

  真正促使阿黑狠下心戒毒的是一宗目睹同伴当场死亡的事件。在香港做地盘工人的阿华与他是“同道中人”,经常一起到内地滥药,阿华在内地娱乐场所认识了一个女朋友。2000年时,阿华、阿黑等几个人一起到罗湖一家迪厅去玩。“当时大家都很开心,阿华的女朋友也在场,大家找‘灯头’要‘糖’吃,并且边吃边喝酒,阿华在吃了几颗后,同女朋友一起摇。大概到早上快6点时,大家发现阿华已经一动不动地死了,他才26岁啊!”阿黑说,他一直以为软性毒品没事,到了用硬毒品才会危及性命,看到同伴悄悄地死在身边,那种感觉很震撼。

  “阿华死了,女朋友跑了,父母都无人照顾,真是惨。而另一个朋友BEN虽然没到死的地步,但也倾家荡产,日子过得艰难”。阿黑介绍朋友BEN时说。BEN在滥药之前,在香港一家公司做职员,人是很勤奋,三十几岁准备结婚。BEN的一个弟弟在香港做地盘工人,带BEN到深圳玩的时候,让BEN一起滥药。“BEN开始滥药之后,被公司发现将他炒鱿鱼。无钱滥药,BEN就把房子卖掉,1999年楼市已经不景气,亏本卖楼的钱也支撑不了多久。后来,BEN只好混迹于深圳的娱乐场所做‘灯头’,日后已经很少见到他。可以说在深圳做‘灯头’的港人,几乎每个人背后都有一番惨痛的经历,关键看是否能回头。”

  从1999年开始染上毒品,到2000年亲眼目睹同伴死在迪厅,以及朋友倾家荡产沦作“灯头”,身边的种种故事让阿黑在2000年底开始戒毒。阿黑回香港后,开始同朋友减少联络,自己找康复中心,通过口服药物以及打针治疗。经过半年时间,才开始对毒品“没有感觉”。阿黑说,“那种过程真的很痛苦,自己知道身体不需要毒品,但老有心理作用,烦躁的时候只有老抽烟,后来看心理医生,看一些禁毒的事例,慢慢才恢复正常,在香港有记者想采访我,但我现在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想受人干扰。”

  “传统的讲法是香港‘双失’(失去父母、失去工作)青年才会滥药,其实一些受过正常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也会滥药的。”阿黑讲到自己的一个朋友,滥药之前是做地产中介,收入颇丰。滥药之后,被公司知道炒掉了。失去工作在香港买不起毒品,就到内地买便宜的,甚至在娱乐场所当起“灯头”,以香港人身份结识了一批香港毒客,又卖又吸。这样搞了两年,才被家人找回香港强制去戒毒。脱瘾之后又做起地产中介,去年香港地产活跃,大赚了一笔。大家再见面,谈起往事都不堪回首。

  对于香港青少年北上滥药的情况,香港禁毒常务委员会治疗康复组主席张建良指出,现时北上方便,回乡卡又不显示出入境记录,港青即使在内地滥药,家人亦被蒙在鼓里,等到发现子女染上毒瘾时恐怕为时已晚。为遏止港青北上滥药,委员会将正式建议保安局,主动与内地出入境部门合作,向未成年港人父母发信通知其子女出入境记录,以便父母尽早掌握子女行踪,防患未然。

  香港工联会深圳工联咨询服务中心的朱坷助理主任表示,服务中心以前收到一些青少年在内地滥药的求助。对于香港保安局与内地出入境部门合作,向未成年港人父母发信通知其子女出入境记录的建议,估计难以实行。此建议牵涉部门很多,加上涉及私隐,如果香港在此方面立法,倒是可以实现。

  目前,粤港警方已把打击港人跨境吸贩毒作为岁末年初开展联合行动的重点,粤警将对滥药港人从严惩戒,除了依法给予拘留15天及罚款的治安管理处罚外,还会告知其家人,对多次重犯的更移送强制戒毒甚至劳教戒毒。

  上月15日,公安部召开新闻发布会,禁毒局副局长刘跃进在会上指出,近年不少港人到内地吸食新型毒品,强调港人若在内地吸毒,警方会一视同仁,处罚跟内地人同等。据悉,内地警方以往对于未满18岁的滥药港人往往“网开一面”,一般拘留24小时后即获释;而对于成年的滥药港人也只给予拘留15天及罚款的处罚后遣返回港。在粤港联合行动期间,滥药港人将受到严惩,14周岁以上的滥药港人,除了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外,还会告知其家人及学校,对多次重犯的成瘾者更移送强制戒毒甚至劳教戒毒。


万搏体育

上一篇:列管换热器设计 标准稿

下一篇:列管换热器设计_标准稿